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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表的博客·lingda62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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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别无选择(六)  

2016-09-26 17:31:04|  分类: 蔡爸轶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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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身高1.78米,体重105斤,瘦成皮包骨。原因有二,一是家庭生活不正常,孩子母亲一天到晚忙碌,孩子的晚餐常年在外吃盒饭,而早餐和中餐在学校吃食堂,基本上就是一天三餐在外面吃;二是孩子挑食,胃口小。孩子正在长身体,有一口正常的饭菜就能保证孩子身体的正常生长,这个我在2014年暑假带孩子回老家时就证明了。那时孩子90斤多一点,在老家一个月,体重增加了10斤,上了100斤。如今两年过去,孩子的体重只增加了5斤不到。
孩子母亲7月10号失联以后,我耐着性子等到8月25号,那是丁妈答应帮我去市内清理那里的环境的时限。可是到了那一天,丁妈反悔了。我不能强迫她做什么,她可以帮我,也可以不帮我。但我别无选择,孩子母亲失踪,孩子一个人生活,他未成年,他面临失去母亲的可能,他马上就要开学,他需要有人照看和帮助。孩子的奶奶,我那年过八十的老母亲打电话对我说,她可以过深圳来给孩子烧饭。她老人家已经多年没有出过远门,多次拒绝我对她到深圳来过年过节的请求,现在为了这个孙子,她要到深圳来。我自然不能答应。
我入住孩子这里的时候,这里的环境几乎还没有整理,我只是迫不及待地清理了孩子房间和走廊过道。晚上,我叫孩子洗澡,孩子拿了一件校服一条短裤去了洗澡间。不到三分钟,孩子出来了,一身从头到脚还滴着水,衣服接触身体的地方,水渗透出来,处处斑斓,仿佛世界地图。我知道是孩子没有用毛巾擦身体。问他怎么不擦干就穿衣服,孩子说不用,很快就会干。睡觉时我和孩子挤在他的单人床上,孩子半夜不能入眠。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不习惯。我尽量把身子贴在床边,把尽可能大的位置让给他。当他能够曲卷着身躯并且不挨着我的时候,他慢慢入睡了。
第二天早晨,我五点起床收拾楼上阳光棚里的卫生,快八点,我叫醒孩子对他说,早点起床,要去签退房协议。
孩子起床了,到厕所方便后,打开水龙头,鞠了一口水,咕噜咕噜几下吐出来,一只手托了一些水,弯下腰将水抹在脸上,然后扯了一节纸巾把脸抹干,对我说,好了,走吧。孩子嘴角上挂了一丝纸屑,随他说话一颤一颤的抖动。此时我才发现,孩子不打算刷牙,因为几支牙刷插在一个口杯里,厚厚的尘垢蒙在上面,可以看出已经很久没有使用。孩子也不准备洗脸,因为毛巾一条丢弃在洗手间门口的地上,已经污秽不堪,另一条扔在旁边的沙发床上,那里正是老鼠狂欢的场所之一。
我在楼下的浴室里找到两支还在包装里的牙刷,刚好我一支,孩子一支,但楼上楼下没有发现牙膏的影子。我又发现几条看似还算干净的毛巾和一条陈旧的浴巾,浴巾看花色似曾相识,边沿已经溃烂,那应该是十年前我离开这里时孩子就开始用的。我把这些毛巾放进洗衣机,打算洗涤干净继续用。打开洗衣机后我发现,里面还有半缸的衣服浸泡在水中,一股臭味冲天而起。里面浸泡的是孩子的校服,估计是孩子放假前打算洗或者他母亲打算洗而没有洗完的,中途停水了还是停电了?
从这天起我天天五点起床,一直忙到晚上十点。我清理十六年前至今的一切废物杂物,可用可不用的东西一概扔掉,包括一张沙发床、一张单人床和贝贝小时候用过的一张婴儿床;包括三个破旧不堪的柜子;包括数十个大大小小装满各种发霉的药材和食材的瓶瓶罐罐以及一整箱十几斤发黑的红枣;包括烧得发黑脏得发黑的锅碗瓢勺灶和我做单身汉时买的14寸电视机;包括孩子母亲不知道多少年前打包的一捆捆破烂不堪的发票账单和一叠叠沾满老鼠痕迹的旧书籍旧报刊资料;包括一堆堆装修遗留下来的各种材料边角料;包括各种破鞋烂袜以及孩子从小到大的破烂玩具等等等等,前前后后用电梯搬了近五十个回合,一直搬到大弟弟来深圳时还没有搬完,他接着和我一起搬到中秋节前一天。
深圳的秋天和夏天没有什么两样,顶楼的高温,使得一天到晚穿着汗湿衣服的我身上很快就长了许多红疹。一个被漏水淋坏的橱柜因为太大无法搬运,我只得用大榔头一点一点将木板敲下来。这是一个纯粹用钉子装配起来的柜子,拆完后我的手臂和脚多处受伤,汗水流过,疼痛难忍。
就在我拆除橱子准备搬下楼的第二天,我接到孩子打舅舅打来的电话,他告诉我招商银行给他去了电话,说他姐姐的抵押贷款快到期了。我问还剩多少,他说出的数字顿时令我瘫倒在地上,我差点断了继续清理环境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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