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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表的博客·lingda62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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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别无选择(三)  

2016-09-21 08:34:08|  分类: 蔡爸轶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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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孩子安静地躺在床上玩手机,我才有时间仔细地观看他住的地方。刚才抱被褥出去的时候有细小颗粒从被褥上落下,悉悉索索掉在地面上,从门内到屋外,撒了一路,我眼镜有些模糊,只听到声音,没有看清楚是什么,现在我看清楚了,那是一粒粒或大或小或新鲜或陈旧的老鼠屎。把目光转向孩子屋内的家具上,老鼠屎无处不在。办公桌台面及其没有关闭上的抽屉里,南面和西面的窗台上,老鼠屎成撒落状分布。书架的隔层每一本书的顶端上都有老鼠屎或者老鼠的尿迹,书架顶上摆着孩子的一个萨克斯箱和一把硕大的塑料玩具枪,瓜子壳花生壳红枣核甚至还有几块骨头和老鼠屎混杂在一起几乎塞满了每一个缝隙。
见此情此景,我不禁怒从心起。这里是老鼠的乐园,怎么能是人生活的家?“我操!他娘的!”我愤怒地吼道,把孩子吓得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先是吃惊地怔怔地看着我,知道了我是因为老鼠屎的事情后,他的眼神里露出了无奈,继而平静了,显示出习以为常的态度,反而对我的表现觉得有些大惊小怪的味道。我责问孩子:“你知道老鼠是最容易传染疾病的吗?”孩子争辩道:“我打死过一只老鼠。”我继续追问:“那你为什么不把老鼠屎清理干净?你怎么能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孩子没有说话,低头继续玩他的手机。
是呀,孩子怎么能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是谁让孩子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这毫无疑问是因为孩子母亲放弃责任,但是,我为什么没有及早发现?我为什么会信任孩子母亲这样一个生活能力不济的女人?这样想来,虽然有自责,但我还是不能平抑心中的怒气。在骂骂咧咧中,我从上至下,从里到外,把孩子房间的所有家具物品上的老鼠屎都清理一遍,用毛巾抹去老鼠痕迹和厚厚的灰尘,最后把地扫干净。时间已晚,我得回宝安。丁妈不允许我把这么多的时间花在这里,虽然我的闲暇时间很多,当然,她的闲暇时间更多。临走前,我对孩子说:“出门前要关紧门窗,省得再进老鼠。”孩子说:“我每次都会关门,偶尔不关。”
给孩子清理完房间,我躁动的心绪才开始平静。楼上楼下的地方,暂时对孩子来说都属于室外,室外的事情等我有时间和机会的时候再说。我知道这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不是孩子能做的,也不是我三天两头就能完成的。我摸黑下楼,看不清楚过道上的书橱和电脑桌上的情况。这里的情况更糟,导致了我跟孩子的第一次冲突。
那天上午我和孩子到派出所找侦办二队询问案子的进展情况,值班人员说案子已经转到三队,三队今天不值班,让我们过两天来。回到孩子住的地方,上楼我一眼就看见过道的电脑桌上布满老鼠屎,键盘上星星点点,鼠标垫的边沿上老鼠屎几乎围了一圈。书架两层,情况和孩子屋里的书架一样,处处都是老鼠狂欢过后的痕迹。抽出桌面下的键盘托板,低头探去,里面铺了一层厚厚的瓜子壳花生壳和老鼠粪便,孩子站在我边上解释说:“里面没法打扫。”
或许是孩子曾经打扫过,或许是孩子母亲曾经打扫过,但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又恨得咬牙切齿,强忍住一腔怒火,开始清理。最后没忍住,还是愤怒地骂了出来:“蛇鼠一窝。”孩子蛇年出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个成语。孩子在房间里听见后回应说:“没你这么啰嗦的。”我大声说:“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孩子的声音更大说:“你说了多少遍?”听见孩子的话,我立马闭嘴,没有再吭声。我确实说了无数遍,骂了无数次。
我愤怒主要是因为我的担心和着急。清理这些污物并不算太难,我也不会因为多做了一些事情而怨恨而牢骚满腹。真正令我担心的是孩子竟然习惯于这样肮脏的环境而无动于衷,很难想象他使用键盘的时候,老鼠屎就在手指间跳动,移动鼠标时老鼠屎就在他的手边推来推去他是什么感觉。也许毫无感觉,毫无异样,仿佛和他相伴的不是老鼠屎而是小石子小玩具,这种司空见惯习以为常这才是最可怕最要命的。
我突然清醒了,认识到我真的不应该再说、再骂。我和孩子将生活一段时期,这个一段,我无法明确它的长度,他母亲失踪的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我不能为了这些可恶的老鼠屎把父子关系弄得这么紧张,我得接受孩子以前和老鼠生活在一起的事实,我得调整我恶劣的心态。所以,当我开始楼上楼下屋里屋外清理无处不在的老鼠屎和老鼠痕迹的时候,我一直保持着沉默,并且不把眼前的状况和孩子以前的生活联系在一起。
完成所有的清洁工作用了我二十天左右的时间,二十天时间里,最后的几天大弟弟从江西来帮我,清理卫生的时候尽管孩子不在身边,我也再没有发任何牢骚,骂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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